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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飞」一般的罗晋 | 封面明星

来源:百度新闻 时间:2018-09-14 22:00:45 编辑:山东省 浏览:485 手机版

本文系摘编,全文请订阅《时装 L'OFFICIEL HOMMES》2018 年九月刊

收工后,罗晋叫上大家一起去吃饭,请工作人员订了一家有名的火锅店。他穿得很低调,黑色运动裤、棕色帽衫、鸭舌帽、双肩包,进出门都下意识地戴上口罩,并且在进门后习惯性地选择了背对入口的座位—这里没有包厢,作为公众人物必须时刻保持低调。

同桌的还有随行的工作人员,但点菜的任务很自然地交给了罗晋,这在他们之间好似是一种习惯。罗晋捧着菜单仔细的选择,想着怎样才能照顾到每个人的口味。我注意到他修长的手指,很好看。不知道这双看起来文弱的手当年是如何舞起那把从家乡带来的宝剑,在电影学院的考场里征服考官们的。

「你们要吃生蚝吗?」罗晋抬起头,非常认真地问大家。隔壁的日料店提供外送服务。

我完全没有去想生蚝的事儿,因为满脑子都在想象少年罗晋习武的模样—在湖北宜昌闷热潮湿的夏季里,一位白衣少年在树荫下,正聚精会神地挥舞着刀枪,汗水一层层打湿了脊背,腿上的护膝透露了习武之人的陈年旧伤,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庞写满了严肃,目光炯炯望向远方……也许正因为这段习武的经历,抑或是天性,罗晋做事非常认真,如同武术,一招一式,从不含糊。一般来说,武术学得好的人聪明,他必须看清自身处境,懂得战略战术,学会换位思考,知道何时攻守,所有的判断都发生在零点零几秒,而许多基础动作则成了肌肉记忆,成为一种本能。

整顿饭吃得相当愉快,罗晋果然把大家都照顾得好好的。能够在人多的时候把菜点明白的,都是高手。要照顾到不同人的口味,留意到会有人因为客气便不提要求,还要记得团队的人的偏好和忌口,能做到这些,必定拥有很高的情商。

与众人一起时的罗晋和单独与我对谈的他不大一样,那双眼睛不再闪烁着钻石一样锐利的光芒。整顿饭罗晋话不多,也许是忙碌了一天累了,也许是懂得适时的把话语权交给他人。罗晋自言在独处时是个十分无聊的人,有旁人在时,会让自己柔和、多面、有趣一点,「但不是所谓的八面玲珑,我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,我有我的态度和底线,」他强调道,「只不过我的同理心也很强,习惯于站在对方立场上思考问题,我想让周围的人都相处得轻松、愉快。」

单独聊天时,我问他,有没有人说你表达内心想法的时候,思路有点「飞」?他摇头。平日里他似乎比较少和人聊这些,在以往的访谈里也都聊得较为务实。

的确,纵观罗晋的主要作品,大都是些收视率颇高的「商业作品」,这样总结,是要与他的另外一些小众作品加以区分。在罗晋的心中,拍戏是工作,也是理想。因此,一有机会,他就会投身到那些大多数人「看不到」的作品当中去。比如和西班牙导演亚利桑德罗·冈萨雷斯·伊纳里多合作的、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电影《美错》,又比如他会去默默资助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导演的独立电影。

他偏爱侯孝贤、蔡明亮的叙事风格,喜欢《风柜来的人》,觉得李康生在《郊游》里哪怕十分钟都不说一句台词也很有戏……谈起这些名字,罗晋如数家珍,眼睛里放射出锐利的光芒,他此刻的双眼和平日里看到的迥然不同,是一对在以往他所塑造的任何角色身上都找寻不到的、拥有独特光亮的眸子,很深,很黑,充满力量,透过它们,你可以感受到他的电影世界,无限接近那个正在发光的、激动的灵魂。

我们聊起上大学的时候,大家都会去学校附近隐蔽的小店里淘碟,那时很多电影缺少观看渠道,那些质量参差不齐、价格不贵但每每都会用掉不少伙食费的碟片,占据了整个青春时代,成为毕业搬家时最无法「处理掉」的家私。直至今日,那些碟片依旧摆在罗晋家中,他也依然保留着去逛 DVD 店铺的习惯。「不能让我看到 DVD 店,只要看到,我一定会进去逛半天。而且我走到哪里都会带着投影仪,住进剧组,第一件事就是把它安装好。看电影是我的休息方式。」

聊到西班牙电影,便提到女神佩妮洛普·科鲁兹。罗晋说,很奇怪,尽管在好莱坞混得风生水起,但只有在西班牙电影里,她才更美,才是一位真正的女神。然后他拿出手机,找出自己常听的音乐,那是来自于女神主演的《破碎的拥抱》原声带。「你听,多奇妙,一部西班牙电影,却用了这段充满了中国古典气息的音乐,就有了一种复杂而神秘的美感。」

他大概十分享受这种难得的片刻「灵魂出窍」,要不是工作安排紧锣密鼓,我们可能会一直聊下去,关于现实和梦想,关于复杂和纯粹,关于内与外、得与失,关于灵魂深处某些隐秘的角落……

罗晋提到自己正在拍摄的电视剧《鹤唳华亭》,他所扮演的是在一个特定政治环境下十分纯粹的人。他说:「人类的进步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。如果全人类都只剩下那些阿谀奉承、唯利是图的人,没有了那些纯粹的、为了热爱和信仰去做一些真真正正能够让这个社会进步的事的人,那这个社会是不会前进的。而这些人很有可能会被后代人说,你不要学他,他是个傻子。但是这种人心里就是有坚定的信念,不会违背自己的良心。我崇拜这样的人,我也希望自己一直做这样的人。」

而前面提到的资助青年导演的事,罗晋并没有主动讲,是我在和工作人员闲聊中得知了此事。罗晋在「青葱计划」里看中了该剧本,不久后发现电影即将开拍,资金却迟迟不到位,导演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,于是罗晋主动提出了资助。巧的是,这位青年导演是我相识二十年的好友,是一位非常认真、踏实、坚韧而有情怀的人。由此更加印证了我对罗晋的认知,他对电影的情怀、对艺术的执着、对新人的提携,一如他所喜欢的导演和作品,是纯粹的、善意的、带有梦想和赤子之心的。

我对罗晋说,谢谢你!你没有选错。也要对罗晋的粉丝说,你们也没有选错。感谢这次采访,让我有机会能够一点点接近他的内核,那里的罗晋,很「飞」,很不一样,正如开篇所说,更为真实,更为丰富,更为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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